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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为什么通常不是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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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沙发上吃饼干发呆,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偶然看见最上面的一本,是聂鲁达的《我坦言我曾历尽沧桑》,封面的卡通简笔画上有个戴着帽子、嘴里正抽一支烟的形象,和聂鲁达很像,我曾在网上查阅他的资料,看过他的照片。不觉看得入神,脑中浮现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认为是大师的人通常都不是我身边的人?

在想这个问题时,毋庸置疑,我觉得聂鲁达是伟大的诗人。我前不久读过他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船长的诗》、《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这几部诗集,最近正在读他的《疑问集》,名曰“疑问”,实际上还是由许许多多充满想象的小诗句构成的集子。他的情诗是我读到过最好的情诗,唯美的词语,适时的顿挫,无边的想象,滔滔不绝的赞美,乍一读,词句纷飞好似漫天棉絮,无着无落,仔细一想,内里还是有很多明明暗暗的联系。我每次读他的诗集,都舍不得多读,小读两三篇,便觉心满意足,我脑中想象力的马匹也跟着欢腾奔跑起来。聂鲁达是我心中的大师,可他是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离我很远,不是我身边的人。

我又想,还有哪些是我一下子就想得到的大师呢?叶企孙、尼采、爱因斯坦、米开朗基罗、鲁宾斯坦、莫扎特、贝多芬、肖邦、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霍洛维茨、钱穆、陈寅恪、蔡元培、季羡林、胡适、克里希那穆提、弗洛伊德、普吕多姆、兰姆、伍尔芙、阿狄生、巴赫、苏东坡、北岛、潘懋元、周昌乐、钱兰英、马克西姆、理查德·克莱德曼、李云迪、罗素,能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的大致就这么些名字。我能想到的,多半是我有一定了解的人,要么是读过他们的书或传记,要么是常常听他们弹奏的音乐,要么是我所喜爱的作曲家、心理学家、教育家、文学家和诗人。对了,还有几位大师确实就在我身边,他们曾是我的老师——可敬的潘懋元老先生,精通各门学问的周昌乐老师,和心理学大师钱兰英老师。

这些大师里,多半是和我生活在不同时代不同空间的人,许多早已久别人世。尚在的或是年事已高胡子发白,或是生活在国外,只有少数几位较为年轻,有的甚至就是我身边的人。我仔细想想为何大师通常不是身边的人,大致有这么几点原因。

首先,大师的一生是可以被总结的。说白了,就是他们中多半是已经走完一生,他们的生活和在各自领域的杰出成就已经可以被完整地总结出来,在世人面前公开,被人们所阅读与传颂。一生,不论实际活了多长时间,对每个人来说其实都是足够长的一段旅程了,都能在岁月中留下很深厚的积淀。一生的时间,如果耐心有恒地钻研一个方向,是能有很大成就的,这些取得的成就远不是和我同龄的年轻人们所能创造出来的,我指的是通常的情况,当然不排除同龄中也有个别天赋异禀的人。许多人获得诺贝尔奖的时候都是他们人生的暮年了,大器晚成,少壮工夫老始成,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大致就是说的这个意思吧。其实,年轻人中自然也会有很优秀的人才,他们在同龄人里早已是鹤立鸡群,但世界上毕竟还多的是比他年长的智者,所以年轻人即使很出类拔萃了,但是也未必能在当下就被人公认为大师。大师也多半如此,他们年轻的时候也是饱经沧桑的,作品常常不为人知,有的甚至是已故后由亲人好友整理出他一辈子在孤独中写就的伟大作品,而后为世人所知和认可的,并追认其为大师。

其次,大师不是在当下就能被人所发觉与认可的。这点刚刚也提到,年龄是我们这个社会中判断一个人是否有智慧和是否有权威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准则,虽然我们心里可以不认可它,但它确确实实在很多场合中都发挥着很深的影响,就像长者常说年轻人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一样。从人的心理层面来看,我们往往都是觉得自己才是最聪明最完美的,周围即使有才华横溢之人,我们也觉得自己未必不如他,只是术业有专攻,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罢了,每每这么想,我们就不容易发现与肯定别人的优点,不容易有此雅量来由衷地称赞他们。如果大家的内心里多多少少都有这样的人性弱点存在,那么自然在个人交际的小圈子里就难以有大师存在。而大师往往离我们很远,这个远可以是时间上的,也可以是空间上的,此时除了我们难以避免的人性弱点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些大师与我们不存在利益冲突,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我们便觉得“大度”地赞赏一下他人也是无妨的事儿嘛!

最后,大师是需要隔开一段距离来纯粹欣赏的。既然大师通常离我们很远,不存在利益冲突,我们就可以更加心无旁骛地纯粹欣赏起他们来。我们认真地不带预判与偏见地阅读和欣赏他们的作品,我们感受着作品给我们带来的心灵震撼,我们因距离而产生遥远的共鸣,这时往往越了解其生平事迹,越觉得此人可爱有加,慢慢地就产生了敬佩之情并愿意追随他的脚步,探索与经历他的经历。

其实,大师本也是平凡普通的人,在那个他们生活的当下,他们也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也为日常小事所烦扰,也为爱情而怦然心动,也与父母朋友有过矛盾争吵,这都是再平凡不过的经历,爱因斯坦当年还和人合租公寓共用楼下的一个小卫生间呢!但是他们多半是勤劳的人,是有恒心的人,比如季羡林读大学时就常常是整栋宿舍楼里起得最早的人,常常“过午读荷尔德林”,比如潘懋元老先生,他今年应该有九十五六的高龄了,依旧每周在自家客厅举办教育方面的学术沙龙,与年轻的学生老师们一起交流讨论,比如周昌乐老师,许多年来他都是四时而起,阅读积累,不然哪来的精通人工智能、医学、哲学、古琴、诗词、禅宗等各领域呢?勤劳的基础上关键就是有恒啦,比如莫扎特创作乐谱,虽然他只有短短二十几年的生命,但他创作的乐谱如果让一个熟悉音乐的人来抄写,都足够连续不停、夜以继日地抄上几十年啦。许多钢琴家更是如此,从小习琴,一辈子日日弹奏,直到生命的终结,这是艺术的一生,也是无比浪漫的一生。米开朗基罗绘西斯廷教堂穹顶,支着架子,躺下一画就是四年多,吃饭睡觉也在上面,直到他画好下来时,已不成人样,胡子都是向头后面长的!

别再抱怨生活的不易啦,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经历的各个人生阶段,放下分别心,收起满脑子累赘多余的念头与荒谬无聊的偏见,勤劳有恒地打造好自己这块材料,真正地活在当下,真诚地与身边的人沟通交往,也许你就会发现很多一直生活在你身边的大师,又或者,你自己就是大师。

坐在沙发上吃饼干发呆,茶几上摆着几本书,偶然看见最上面的一本,是聂鲁达的《我坦言我曾历尽沧桑》,封面的卡通简笔画上有个戴着帽子、嘴里正抽一支烟的形象,和聂鲁达很像,我曾在网上查阅他的资料,看过他的照片。不觉看得入神,脑中浮现出一个问题:为什么我认为是大师的人通常都不是我身边的人?

在想这个问题时,毋庸置疑,我觉得聂鲁达是伟大的诗人。我前不久读过他的《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船长的诗》、《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这几部诗集,最近正在读他的《疑问集》,名曰“疑问”,实际上还是由许许多多充满想象的小诗句构成的集子。他的情诗是我读到过最好的情诗,唯美的词语,适时的顿挫,无边的想象,滔滔不绝的赞美,乍一读,词句纷飞好似漫天棉絮,无着无落,仔细一想,内里还是有很多明明暗暗的联系。我每次读他的诗集,都舍不得多读,小读两三篇,便觉心满意足,我脑中想象力的马匹也跟着欢腾奔跑起来。聂鲁达是我心中的大师,可他是生活在上个世纪的人,离我很远,不是我身边的人。

我又想,还有哪些是我一下子就想得到的大师呢?叶企孙、尼采、爱因斯坦、米开朗基罗、鲁宾斯坦、莫扎特、贝多芬、肖邦、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霍洛维茨、钱穆、陈寅恪、蔡元培、季羡林、胡适、克里希那穆提、弗洛伊德、普吕多姆、兰姆、伍尔芙、阿狄生、巴赫、苏东坡、北岛、潘懋元、周昌乐、钱兰英、马克西姆、理查德·克莱德曼、李云迪、罗素,能一下子浮现在脑海中的大致就这么些名字。我能想到的,多半是我有一定了解的人,要么是读过他们的书或传记,要么是常常听他们弹奏的音乐,要么是我所喜爱的作曲家、心理学家、教育家、文学家和诗人。对了,还有几位大师确实就在我身边,他们曾是我的老师——可敬的潘懋元老先生,精通各门学问的周昌乐老师,和心理学大师钱兰英老师。

 
作者:小默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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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地址:大师为什么通常不是身边的人, 感谢原作者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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